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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归家送友多悲穆


  如意料的一样,没有太大威胁,浩浩荡荡的队伍以牺牲不到五十人的代价回到了安全区,纷纷告别后返还自己部族的方向。
  穆徳看着周围的人,他的队伍一行十七人都建在,但出发时一同畅饮的族人如今只剩二百七十八人,加上加入的流浪者也没跨过三百大关,五百零几人的队伍,让他一时间不敢走在最前面,不想荣誉归家,反倒像要被游街示众。
  不过不望重托,他们已经是一个国家了,他们的后辈就能有一千人扶持,也不用这样拼命,说不定还能得到海兽开路的待遇,自己等人的遭遇应该算是值得的。
  但作为领头人,越发靠近故乡,越发惶恐起来,他怕某个战士的母亲在凯旋的道路上游过来问他自己的孩子呢?他怕自己的选择的附庸对象同盟伙伴是否如智者们的预期,他的作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推测,虽然这个锅是姗蒂的,但他是领头人!
  倒是整个队伍不允许他慢下来,越靠近家越是激动,近乡情怯却是不多,更多的的是一脸骄傲,他们角斗胜多于败,他们一立国就成强国,他们附庸于世界第一大国,他们无愧于用生命送他们一程的同胞!
  ......
  阿尔汗的蓝眼睛激动的看着穆徳,但被他父亲丘斯比·阿拉贡·汉维斯推开,抢到前面站直身子,努力克制水中浮力站稳后说道:“欢迎回家!”
  穆徳所有担忧一瞬间被冲散,这个时代没有不爱国不念家的人吧,只要有家的话!他忍住想哭的情绪,站直,大声喊道:“汉维斯时代序章远征队伍不负众望达成使命,我汉维斯已立国!”
  人们一静,然后欢呼起来,丘斯比大手一挥,说道:“各位战士请先回家安顿,有什么话明晚庆功宴上说,现在记录英烈册,今晚全族...哦不,全国人们为他们送行!”
  这句话硬生生的压下了欢呼,荣誉至上的年代,英烈册是很多人羡慕的,征战一生好不容易才能进入其中,但这不是一件开心的事,他们还年轻,还很年轻!他们有无数父母亲朋在等着他凯旋,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这和接受不是一回事!
  穆徳低头小声说道:“抱歉!”
  此时灰发的穆徳母亲靠近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做到很好了,我的孩子!你无需道歉!”
  周围人对他点点头,然后艾诺说道:“孩子,我为你骄傲,你做出了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成绩,我们今后的路会通畅很多,丘斯比小子都远不如你,现在你才是汉维斯英雄!”
  穆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队伍早就散开,只有姗蒂还跟在他身后,菲丝娜都去看望家人了,接下来事情虽多,但穆徳这群人能清闲一段时间了,他们需要休息,有长辈的看护让他们紧绷了三年的神经放松下来,精英扎堆有个坏处就是没办法全心全力的托付给他人,总觉得自己需要负担一部分,导致谁都不能轻松。
  穆徳也回到了久别的岩窟之中,隔壁是姗蒂的房间,他们的石窟倒是被打理得没有太多尘土,姗蒂摆弄的萤石也干干净净,一如临走前,穆徳感怀着走进其中,发现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正在擦拭着当做灯用的大萤石。
  “你好啊,朋友!”知道平民家幼小的孩子可以做些小事赚取报酬,穆徳也没有吃惊,看她那熟练的动作想必自己的屋子没少麻烦她。
  这个时代食物无穷尽是没错,但安全区人类扎堆却反而少了起来,而且有毒的没什么肉的甚至不能吃的生物也不少,导致若是资源过少的贫穷家庭也需要为食物发愁了,搬出安全区就没这种烦恼了,全国的心思花在变强之上,穆徳虽然知道危险,但少不了期待。
  小女孩皱眉,然后叉腰任由身体下落,慢慢的飘下来才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少族长的屋子,怎么能随便进来,要是他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在这里储存不见了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趁我能证明快走吧!远处的卫兵先生和我很熟,我可以向他保证你是误入的!”
  穆徳有些好笑,回家的好心情让他没有戏弄小家伙的打算,问道:“孩子,我就是少族长哦,谢谢你帮我打扫房间,海水带来的灰尘的确很讨厌,感谢你让这些漂亮的石头一尘不染,告诉请你打扫的人今天给你双倍的报酬,记得和他说是穆徳先生说的,你回去吧!”
  小女孩有些发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少族长大人吗?不对,我都没有打扫完不能离开的,艾诺爷爷告诉我做事要有始有终,还有没有报酬哦,我是喜欢这些萤石才来擦拭的,很漂亮呢!”
  穆徳闻言倒是有些惊讶起来,不禁问道:“你是智者学徒吗?”
  小女孩骄傲的说道:“当然!”
  此时姗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穆徳身后不远处,然后解释道:“她说自己是智者学徒应该不假,她刚才把你当做小偷了,暗示你远处有卫兵看守和她和卫兵关系很好,挺聪明的孩子哦,姐姐也谢谢你帮我擦拭房间的萤石喽!”
  女孩却摇摇头说道:“这些屋子可不是我一个人擦的,还有萨斯,他老喜欢学我呢!”
  穆徳有些惊讶小女孩的智慧,然后好奇的问道:“萨斯是谁啊!”
  女孩理所当然的说道:“阿尔汗族长的儿子,如果你是少族长的话他是你的弟弟哦,你这都不知道不会是冒充的吧!”
  穆徳倒是惊讶起来,没想到离开三年自己多出个弟弟来了,最多两岁的孩子能跟着眼前的女孩擦萤石,这个氧含量极重的时代人们的身体素质真是好呢!
  这是个崇尚人口的时代,自己父亲一辈兄弟姐妹就不少,父母亲就两人一起已经不多见了,还只有自己一个孩子,搞得他很是担忧要是哪一天自己战死岂不没人陪伴他们了,现在倒是多了份保障了。
  既然知道这是艾诺弟子穆徳倒也亲近起来,祖父父亲自己都是艾诺教导的,部落当之无愧的第一智者,除了自己这对部落影响深重的一脉人外,穆徳很少收徒,看来她的确很聪明呢,能让越发挑剔的艾诺动心!
  她要坚持擦完萤石,穆徳也随她,是个性格很倔的女孩,期间闲谈穆徳给她讲外面世界的故事,这么小一只肯定没出过远门,不亚于青少年的思维方式和谈吐一时间让穆徳忘记自己是和一个孩童交谈,倒是姗蒂老逗她,让穆徳羡慕异常,智商碾压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自己出现智者随行,自己周围的人对自己看得很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认为自己有成为王的资质。穆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
  穆徳没去看自己素未谋面的弟弟,他选择了睡上一觉,养好精神,取出自己的华袍,着礼服正装,以少族长的身份出席今夜的送行,送那些牺牲了的同伴载入部族的英烈册,只要国未亡,就没人会忘记他们!
  姗蒂正式接受了汉维斯智者的职务,在穆徳的注视下成为了汉维斯人,她如她承诺的一样今后只当出谋划策的智者,其他都交给穆徳了,菲丝娜正式向穆徳效忠,接替了姗蒂的护卫一职,两女孩穿着式样相似的衣袍随行于穆徳身后。
  一文一武的标配向族人正式告知少族长势力的出现,也代表着年轻一代开始接任重要岗位,今夜这场极度严肃的送别便是由穆徳主持。
  穆徳灰蓝色的眼睛没有迷茫,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能言会道的类型,但他很了解此刻自己内心没有一丝胆怯,更多的是悲伤与澎湃,当日共饮同行酒,此时荣送未归人!
  在万众瞩目之下,穆徳开口了,他大声道有些嘶哑的声音穿透会场,浮游在水中的,立足于地面的,四面八方围拢的人不发一言,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伴随,没有扩音天赋的穆徳没有接受帮助,他大声的吼出来。
  “三年前!我族无数勇士齐聚一堂,我们为了汉维斯的未来走到一起,其中更是有五百人背负着族人们的期望踏足征程!
  于今日!汉维斯已经建国,世界承认我们的崛起,每一个汉维斯人都该为此骄傲,我们为此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为汉维斯的崛起,我们的不少同伴回归了海洋母亲的怀抱!
  我不知道他们所期待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等的成果可否如他们预期,但至少此行在我看来不负重托,将来冥海相遇,我自信我能夸赞他们今日之功,他们铸成了强国汉维斯!
  理所当然,他们堪称英雄,但凡汉维斯不灭,他们必将该永存,汉维斯的英烈册该记载他们之名!”。
  没人欢呼的海域,围聚在一团的族人,层层叠旭的人群拥堵在一块,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这一幕,必将觉得诡异起来,但生活于大海中的人却能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在送一群勇敢的人。
  每有人念一个名字,一块区域就会传来一阵微弱的悲呼,过于安静的中显得明显异常,不知其中哪一位是他的亲人、好友或者爱人,虽然荣誉至上,但面对永远的离别有几人能不悲伤?